講述人田工
  我叫田工,今年67歲。1968年3月應徵入伍,當了13年兵。傷殘退伍後,為了不給政府添麻煩,我沒有要求再安排工作,僅靠微薄的撫恤費生活。我是一個閑不住的人,平日里事又不多,便在武陵區城南街道體育東路社區里做起了一名普通黨員志願者。
  在部隊期間,我踏實工作,助人為樂,還多次見義勇為,搶救戰友和國家財產。1969年8月22日,當汾河洪水沖走渡船時,我赤足疾追11華裡,兩次跳入激流,救回了被衝到河心兩個沙灘上的兩名戰友;1970年,當山西省靈石縣劇院失火時,我沿牆角攀上屋頂,參加了滅火戰鬥;1971年4月28日晚,在河北省懷來縣官廳火車站,為了撲救油罐車火災,我不幸被油罐車輪軋斷了右腿,經過26個小時的搶救和手術,從死神那裡奪回了我的生命,但高位截去了我的整條右腿和部分右臀,那年我才24歲。
  肢体殘缺的現實,講句實在的,當時我連死的心都有。平靜下來之後,我想到了生養我的父母和兄弟姊妹的親情,想到了部隊的培養和戰友無微不至的關懷,想到了比我生活更艱難的人。從此,我笑對人生,決心用殘缺的身軀來書寫完美的人生。之所以我要做一個志願者來回報社會,是因為在1971年負傷時,在搶救中我一次性輸血達七八千毫升,等於把全身的血液換了一遍,是朝夕相處的戰友和無數人的鮮血才輓救了我的生命。
  我的父親是個老軍人,自懂事起,父母就教育我要學會關心人、幫助人。可能是受父母的教育和影響,我入伍後,把每月少量的津貼費集攢下來,用於做好事和支援困難親友。傷殘後,為了減輕國家的負擔,我自費配置了拐杖和假肢,拒領了頭五年半的撫恤金。1981年7月退伍後,我沒有領取省民政廳撥發的建房補助款為自己蓋房,而是住進了面積為30平方米的兩間租賃房。落戶武陵區體育東路社區後,我居住的那棟樓房才竣工不久,垃圾成堆,我便自動擔任義務清掃員,無論寒暑,堅持20多年,每天將樓房周圍打掃一至兩遍,使之成為社區內最潔凈的地段。
  1994年至2008年間,我有幸參加了“中國常德詩牆”修建、維修和續建的鐫刻施工。在此期間,我以手搖三輪車載著殘軀,用拐杖支撐獨腿,忙碌在設施簡陋、粉塵飛揚的工棚里。作為鐫刻副總監、總監,我除了作組織、調度、質檢等負責性工作外,還兼做碑刻排版、石材規劃、字模雕刻、安裝佈置、施工記錄等多項具體工作。親手編排了1262幅書畫碑的版面;勾摹、雕刻了368幅書法碑的膠紙字模,計30726字;記錄和整理了76本(捲)正式的鐫刻、安裝施工資料。在詩牆工作的十幾年裡,只有少量的補貼性報酬。當我領取頭一年的補貼後,就花1000多元錢購買了一臺石材切割機,贈給詩牆工地。
  1989年以來,逢年過節我都要給鄰近社區的一位孤寡老黨員送去慰問品或慰問金。1999年10月,這位老人病逝,我又拿出積攢的1000元撫恤費,並懇請相關單位捐助2500元錢,張羅著為老人家辦理了後事。近幾年,我按《黨員公開承諾書》中的承諾,每年給社區殘困居民捐助1000元以上。當我領取“湖南省優秀共產黨員”的1萬元獎金後,立即交給了社區黨總支和居委會。2010年2月,我兒子結婚,沒有請客收禮,卻借了戰友5000元錢。當我領取“中國常德詩牆建設一等功臣”的1萬元獎金後,我沒有償還欠債,而是全部捐獻給了武陵區慈善總會和殘聯。
  現在我雖然年過花甲,又歷經磨難,但還是保持著良好的心態,看到我關心過幫助過的人生活得幸福,我比什麼都高興。
  (本報記者李寒露整理)  (原標題:“殘缺身軀,照樣可以書寫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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