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代人都要用自澎湖民宿己的方式來發現世界。
  100多年前的中國,一個名叫梁啟汽車借款超的年輕人的文字使“舉國趨之,如飲狂泉”。胡適評價說:“梁任公為吾國革命第一大功臣,其功在革新吾國之思想界。十五年來,吾國人士所以稍知民族思想主義及世界大勢者,皆梁氏之賜。”幾十年後的美國,《新共和》年僅26歲的編輯李普曼被介紹給美國總統羅斯福,總統微笑著對他說:“我早就知道你了,聽說你是30歲以下最著名的美國男士。”
  當初讀到梁啟超與李普曼的傳奇,內心充溢著無限的衝動與憧憬,而所滋生出來的那點虛妄的理想主義和自不量力宿霧,也讓我放棄學了4年的理工科。現今的中國在繁榮強盛的光環下也有著不安與混亂,這激發了年輕人的參與感與責任感。在一個社會轉型的時代,一個年輕知識分子往往會產生出巨大的使命感,迫不及待地要參與到推動社會變革與社會進步的進程中去。
  媒體上不同思潮的交鋒,關於中國將往何處去的爭論,都能激起我對這個國家的好奇心,對這個社會更深刻的理解。這些唇槍舌劍的交鋒消除了長期教條教育所造就的我對歷史和社會的冷漠與無知,而智識上的快感則激發我以更大的興趣再去閱讀相關經典。每一代人都要用自己的方式來發現世界好房網,而媒體在智識的傳承上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無論媒體的孫志剛案報道,還是那個致力於開啟民智的報人梁啟超的文字,都燃起了我轉入新聞業的理想主義火苗,惟願能夠在社會轉型中擔當起啟蒙者的角色,做魯迅筆下的“驚醒鐵屋子裡熟睡者的人”。
  2010年,微博風生水起,周圍有不少同學開通了微博,他們偶爾會問我一些問題,使我非常驚訝:從來不關心政治的理科同學們竟會關心起這些問題。我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新媒體技術對於言論的意義。而我自己,也從中受惠頗多。周圍同學因微博而產生的疑問,更讓我開始有意識地向他們傳播一些“叛逆”的思想,太平洋房屋我非常滿足於他們第一次聽到“非正統”消息時的興奮與驚奇。
  我欣喜地看到同學們所發生的變化:從幾年前為抵制家樂福叫好到後來冷靜地看待抵制日貨,從幾年前對政治的犬儒冷漠到如今喜歡主動談論政治。但同時,我也產生了更大的困惑:我們對政治的關註更多出於某種獵奇,我們津津樂道於那些不會在報刊上出現的新聞,知曉某些“內幕”,更使我們產生一種莫名的優越感;我們對自己不甚明瞭的事情侃侃而談,卻不能靜下心來讀一兩本書;我們痛恨非黑即白的階級鬥爭語句,卻經常給人扣各種帽子,“不轉不是中國人”之類的字樣更是經常出現在各類文章中。我開始漸漸明白,在這個喧囂複雜的時代里,單單依靠讀那些傳播力較強的短平快的語句,或是慷慨激昂的宣講與傳道,是不能完成智識上的傳承的。
  啟蒙並不僅僅是傳遞看似離經叛道的消息與觀點,而是在多元信息觀點碰撞中形成獨立思考與判斷。從某種程度上,我的確打破過同學所接觸的單一信息環境,但這種信息的獲得容易使人產生一種錯覺,以為對每一個熱點慷慨激昂旗幟鮮明地表達態度就是參與了社會進程。我並不是說態度的表達不重要,只是我更多地看見的是一種情感的宣泄。激情式的政治表達很容易讓人喪失“做一分便是一分,做一寸便是一寸”的腳踏實地,或是把自己的不順遂統統歸咎於體制。口頭上宣揚理想主義並不難,難的是讓理想主義落地。我見過我的同學把自己的掛科歸咎於大學教育管理的不合理,我也見過在媒體實習的朋友,因為“天天干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沒什麼意思”,兩三天后就離開。
  明年畢業後,我即將進入媒體,對於現實與理想的差距,我已作好心理準備。比起體制,工作的日常瑣碎更能消蝕人的激情。任何理想主義都必須回歸到細節的經驗性的東西上。我認為沒有經過平庸日常檢驗的理想主義都有些虛假,希望不斷地反思能使自己更加務實認真。
  相信個人力量,尤其相信個人力量所做的一分一寸之改變:在平凡生活中對知識的渴求,對原則的堅守,拒絕一切謊言與虛假,並不比啟蒙者的傳道卑微。
  我並不認為,這種改變意味著當初的理想主義已被現實消磨殆盡,減少的只是其中的虛妄與不自量力,多的是一份審慎與務實。
  學者錢理群艱難推行基礎教育改革之時曾提倡“低調的理性的理想主義”,讓我很受觸動:“把理想的追求落實為具體的可操作的現實行為,且預先估計其有限性,不抱過大希望,像魯迅的‘過客’一樣,聽著前面的聲音往前走,如果可能就聯合一批人攙扶著走,如果沒有,就一個人走。”  (原標題:理想主義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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